“并非!”顾太平跪得笔直,挺起胸膛,目不斜视,“学生认为,官家是贤明仁爱之君。”
“嗯?”
“自官家即位,废裹足、轻徭薄赋,桩桩件件,皆是为国为民。”顾太平吐出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学生从前一叶障目,如今如梦初醒,方知我在何地,我为何人。”
裴慎听完,面上不喜不怒,只久久看着他。
“那你说说,你在何地?你为何人?所做之事,又是为何?”
“学生在晟国,为晟人。”顾太平双手拱起,举至额侧,叩向上空。
“所做之事……”他脑中突然冒出《横渠四句》,便高声道,“学生斗胆引用一位老先生的话。学生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裴慎听着,慢慢直起了身子,连支着额角的手都放了下来。他眯起眼,问:“虽死不悔?”
顾太平摇头,郑重道:“不悔。”
“好啊。”裴慎连连点头,笑着问道,“敢问那位老先生所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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