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策走到榻旁,又坐了下去,将盏递到顾太平嘴边。
顾太平看了眼茶盏,又看了眼对方的嘴,感激道:“藏锋,方才多有得罪,你别见怪。”
“行了,咱们之间不用见外。”邱策笑道。
他娓娓道来这三日——顾太平从宫中被抬回来时,几乎成了个血人,当天夜里便发了高烧,连带着中裤都和臀上的血肉粘在一块,只能小心剪开,用药水边冲边撕。
“你怎么知道的?”顾太平瞪大眼睛。
邱策挠了挠头,讪讪笑道:“爬墙。”
爬墙?顾太平惊呆了。
原来当天他被召进宫后,邱策看着日色全黑,心中焦急万分,趁着府中侍卫轮班,从后院翻墙出去,连夜狂奔至崇文坊。因不敢走正门,又翻进了顾宅的院墙,在院里候着,这才第一时间,看到了顾太平的惨状。
“令尊不是不让你出来吗?”顾太平问道。
邱策听到这话,眼睛噌地亮了起来,脸上的笑也自然多了,兴奋道:“原是不同意的!但我爹第二日上朝后,便让我来照顾你!你可知你说的那些话有多!”
他说到这,连嗓子都劈了些,重重咳了两声,长长吐出口气,笑道:“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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