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清咬着唇,将未说完的话咽下。他挨了三日的骂,爹骂他闯祸,兄长骂他糊涂,连最疼他的祖母都念他不懂事。只有因自己受伤的岁安,没有追究他惹出的祸,反倒忧心他那晚的安危。
“啧。”邱策皱眉,“岁安!你对江见澄也太好了些吧!”
裴承熙难得没搭腔。他垂着眼,慢慢揉起顾太平的小腿,目光时不时扫过那片纱布,眉头一直没松开。
屋里静了片刻,只剩药味,和窗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蝉声。
江惟清垂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榻上。再抬眼时,他看着顾太平,郑重道:“岁安,我往后……”
他竖起三根手指立于额侧,字字清晰:“若我江惟清日后不听顾太平的话,必定天打雷——”
“哎?!别别别。”顾太平连忙打断。
“岁安,让他说。”邱策利落起身,双臂环起,瞥向江惟清。
脚腕被一把攥紧。顾太平懂了裴承熙的意思,无奈道:“行吧……说吧。”
“若我江惟清日后不听顾太平的话,必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往生!”
江惟清抬袖抹了把眼,又一本正经地补上一句:“就让裴昭珩和邱藏锋,为我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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