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株石榴树,花谢了大半,枝头顶出一颗颗青皮小果。顾家宅子里的汤药味,也随着落花,日渐淡了。
房门每日被江惟清、邱策二人轮番推开。两人还专门往他房中搬了两张贵妃榻,每日下了学便往这跑,整宿整宿地守着。
顾太平莫名觉得这阵仗像守灵。可每回拿这话调侃,邱策和江惟清就脸色铁青。
邱策扑上来就捂他的嘴,江惟清急得连声道:“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江闻鹤也登了回门,送了份不轻不重的礼,说是“致歉”。
他坐得端正,话也说得端正:“舍弟得岁安这个朋友,是他的福气。衙门那回,家父思来想去,总觉亏欠,特命我登门。”
江惟清坐在贵妃榻上旁听着,垂着头没吭声。想起自己那晚上心中的小九九,再看兄长郑重其事替他谢人,只觉得那点心思,龌龊得没处搁。
这些日子里,薛无咎居然也来了一回。
不过,是在夜里。
那晚顾太平趴得迷迷糊糊,闻见一缕熟悉的檀香,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以及剑刃出鞘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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