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炊饼的同买炊饼的说笑;补锅匠敲着锅沿,同隔壁摊主拌嘴,拌着拌着自己就乐了;三三两两的稚童追着马车跑了一小段,一个个脸蛋圆滚滚的,笑得满口豁牙。
街边沟渠里活水淌过,带走了暑气,也带走了寻常小城街面上那股馊味。
马车经过县衙。衙门口也旧,牌匾的漆还剥了点角,门边立着一面鸣冤鼓。鼓面上,落着一层薄灰。
顾太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一路他见过的县镇也不少,繁华的、凋敝的、热闹的、麻木的。可清平……着实不太一样。
他放下车帘,靠回车壁没再说话。这个县,是谁治出来的?
马车渐停。车帘被邱策掀开,朝几人抻头道:“喏,这街上最大的便是这家了,咱们下来吧。”
几人依次下了车。
掌柜倒是客气,忙叫小二将他们马车停好。他打量起几人——
许维最高,一袭青衣,手中执扇,清俊风雅;顾太平今日穿着身淡青襦裙,宽肩硕臀,露出的手掌是蜜褐色。脚下的绣花鞋,像条船似的,怎么瞧,都不像个女郎;
裴承熙立于五人中,宛如枝头玉兰;邱策绛红夏衫,盛气凌人;江惟清依旧灰袍高帽,玉面小郎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