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那人抬起头,声音嘶哑:“罪民程恒之。”
程?
顾太平跪在证人席上,浑身的血都凝住了。他偏头去看邱策,邱策也正看他,两人在彼此眼里看见了同一个念头——不会这么巧吧?
栅栏外辱骂声浪一阵压过一阵,禁军持枪重重顿地。许维扬声:“肃静!”
骂声渐低,仍嘈杂着。
许维抬颌:“此乃你随身的物件,经医官检验,瓶中粉末为''''五步散''''。本官问你,为何下毒?”
程恒之抬起脸,下巴青紫,边哭边说:“我没想害死先生的……”
他叫程恒之。幼时随家人住在城西,父亲程岩,是个守渠人,守的正是前朝那口旧井、外加那道渠。十六年前,万建夫妇迁来城西,起新宅、强改明渠、引水入府,程岩不肯。所幸祖母带着五岁的他返乡探亲,才躲过一劫,可回来时,父亲、母亲、阿姐,连同自家那条狗,都被毒死了。
祖母见了那副场面,当场晕死过去,再醒来已是回光返照。她把一块玉佩交到他手里,让他去投程观复,求个庇佑。
“程大儒收留了你?”许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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