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首看了眼薛怀恩。薛怀恩立刻吩咐身旁内侍去请太常寺卿。
程恒之深深吐了好几口长气,压住哭声,才继续说——
程观复被派去监考的前夜,揣着那纸冤状,去寻了一位老友:太常寺卿,纪俞。
可纪俞是太子当年的先生,同梁天荣关系匪浅。若不是实在寻不到人了,先生也断不会拿几十年的交情,去敲那扇门。
解试三日,程观复连饮了三日考场的水。
“那些水已验过,皆无毒。”裴慎冷着脸。
“水里放的是澄心散!本是怕诸生受不得暑气,照旧例添的,性烈却无害。”程恒之直视御案,神情无惧,“可澄心散与定悸丸同服,便是积在腑脏里的毒物!不到数日,便让人一命呜呼!此理医官皆知!而先生随身的养心丸,被人换成了定悸丸!”
他扬声道:“先生屋中的铜壶,便是罪证!”
台侧医官微一颔首。
梁天荣套着官服,匆匆被押了上来。他神色慌乱地跪在台下,弯腰叩地:“官家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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