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能想这么多呢。”顾太平调侃道。他又看向邱策,下巴轻抬。
两眼还是红着的,眼皮肿得发亮,说话时嘴角微翘,像笑,又透着几分委屈。高壮的身子缩在一块,像只可怜兮兮的大兔子。邱策越看,心里越不得劲。他认真问道:“我今日说过的,会陪着你。你想让我陪吗?”
一声“嘁”从江惟清齿缝溢出。他斜了眼邱策,又眼巴巴看向顾太平:“岁安想让我陪你吗?”
顾太平高抬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按着酸痛的肩膀,仰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俩回去吧,我估摸着,这一觉我得连睡两天。”
他左右看了下微笑道:“我等会儿要去洗漱了,就不送啦。”
看他一副疲惫的模样,江惟清和邱策对视一眼便道了别。
书房门被带上,顾太平收起笑。他现在是真的真的,无与伦比的,非常宇宙无敌地想回家,回现代。
他挥舞着胳膊打起空气,压抑到极致的气音像牛似的。该死的封建时代,该死的官僚体系,该死的……
等浑身力气都消磨完,顾太平挪着屁股到书案前,看到那张发皱的纸,上面罚抄的句子一遍又一遍,“弗”字已经花了,纸张被压平,痕迹仍留着。他将纸张叠好,打开匣子,同那张未交出的消暑法子,一并关在里边。
零零散散的星子点在夜幕中,若隐若现的月亮也被浮动的、雾沉沉的云掩着。院中的石榴树的影子,也没了那夜的张牙舞爪,只静静地没于黑暗中。
斗转星移,顾太平说的“连睡两日”,果真一连睡了两日,勉强睁眼便是灌两口水再接着睡。张妈妈和石头也没来扰他,只是三餐不落地将饭菜摆在他卧房的桌上,院中的小丫鬟们更是连扫地都放轻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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