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平捏着字条,一脸愁容。按昭珩的性子,他睡了两日,早该有七八张字条砸过来了。现在倒是一点动静都没,连一张骂他的字条都没写……
说不清的怪异,让他既困惑又烦闷。照常耍了回枪,擦完身子便呆在书房绘起雍京的渠图,等石头喊他,就是饭点。
整整一日,顾太平呆在宅子里哪也没去。
入了夜,顾太平沐浴过,头发半干,身着寝衣坐在院中石凳上。
石榴树的青果又大了一圈,压得枝条往下坠,风一过,叶子也跟着沙沙直响。
一缕檀香顺风飘来。
“下来吧,别摔了哈。”顾太平拨弄着湿发,嘟囔起来:“墙那么高,也不知道你怎么爬上去的……”
墙头上的身影像是僵了一瞬,随即轻飘飘落进院里,仍是左脚先着的地。素色衣摆掠过夜风,薛无咎缓步走到他跟前,发间的乌木羽毛簪尾在月色里泛着点光。
顾太平拍了拍旁边的石凳,薛无咎坐下了。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那棵石榴树。
夜风又过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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