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响起几声压抑的重咳。
脑海里晃过方才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顾太平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闭上眼，叹过一口气，到底还是转过身去。
只见薛无咎一手掩唇，修长的身形在烛光下轻轻晃了两下，好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薛无咎放下手，冲他轻轻歪了下头，示意他回榻上去。
“你真是……”顾太平认命地走回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咬着牙重重点头，“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窗外的细雪始终未歇。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雪又悄无声息地厚了一层。
没过多久，屋里果然又响起了几声短促的“骤雨”。只是这一回，声声落得干脆，竟比先前还要利落。
不过三两下，顾太平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便穿透了窗纸——
“轻点！无咎别打了！别打了呜呜......阿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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