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平肩膀一抽一抽，泪眼朦胧地扭过头。顾清川依旧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的目光往下落，才发现按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正微微发抖，手背上青筋也根根突起。
“官家那日若是不肯饶你，朔宁距雍京这么远，阿爹赶不过来，我也赶不过来。”
说到这里，顾清川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是、是不是等消息传到朔宁，我们才知道你已经没了？”
“是不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早上便瞧见兄长眼底布满了血丝，眼下也泛着明显的青黑。可现在，那双眼更红了，瞧着竟比他这个挨打的还要狼狈。顾太平心里酸得厉害，方才的委屈一下散了大半。
“阿兄……”
“下次还敢吗？”
屋内安静下来。
顾太平张了张嘴，又老实闭上，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躲开了。只要说一句不敢了，阿兄大抵不会再打他了，可是……杀柳燕儿这件事，他确实不后悔。
对不起家人是真的，不后悔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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