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乱已经来了,宁妃之死,也可能近在眼前。
至于灾荒与那场日食,究竟隔着多久,他已经记不真切。
只隐约记得,真正将“灾星”二字扣到昭珩头上的,是临行前那次生辰日食。司天监借着天象进言,此前接连发生的那些灾祸,仿佛一夕之间都有了可以归罪的人。
“操……”
顾太平烦躁地一掌拍在水面上,激起的水花溅了满地。浴房中热气蒸腾,额上很快冒出一层薄汗,可他心里的焦躁半点没有消散。
他必须去洄州。
阿爹,阿娘,阿兄。
昭珩,无咎,见澄,藏锋。
还有石头、张妈妈……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盘旋,顾太平靠在桶壁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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