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摇着头含糊不清道:“……脏。”
顾太平动作一顿,心里那点火也散了大半。他屈起手指,在石头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就去吐到痰盂里,快去。”
石头皱巴着脸,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只能跑到廊角,将嘴里的蜜饯吐进痰盂。
吐完以后,他又老老实实跑回来,小声道:“二郎,我错了,你别生气。”
顾太平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蜜饯太甜,吃多了又伤牙又长肉。等街上的铺子开了,我给你买些别的零嘴换换口味,不过一日只能吃一点,不许再偷吃了,记住没?”
石头这才重新笑起来,围着他雀跃地转了两圈,连连说好。
细雪不知何时停了,檐角的积雪也渐渐化开。水珠断断续续地落下来,又在青石板上凝成一层薄冰,湿冷的风顺着衣衫缝隙往骨头里钻。
入了夜,兄弟俩最后一回同榻而眠,谁也舍不得先睡。
直到眼皮渐渐发沉,顾太平视线里,顾清川的面容也一点点模糊下去。最后只剩下那双唇还在轻轻张阖,像是在叮嘱些什么。
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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