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求饶”,不是“继续”,而是一句“对不起”。
这很符合她。即使在濒死的边缘,她骨子里那份作为“犯错者”的愧疚和作为“被惩罚者”的顺从依然在起作用。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因为她的不求饶给你带来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困扰;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场惩罚,因为她可能无法完成自己接下的挑战;她甚至可能觉得“对不起”自己那具正在走向崩溃的身体,因为它如此不争气。
但“对不起”之后呢?她没有说下去。她没有明确表态是放弃还是继续。她只是用尽最后一点清晰的意识,向你表达了歉意,然后就将选择的权杖,连同自己生死的裁决权,完全地、无助地交还到了你的手中。
说完这三个字,她仿佛耗尽了灵魂最后一点能量,侧过来的脸颊无力地重新埋回血泊中,眼睛缓缓闭上,只有睫毛还在因为身体的剧痛和寒冷而微微颤抖。她臀部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但速度似乎比刚才慢了一点——不是因为伤口在愈合,而是因为血压在下降,身体可流失的血液正在减少。
她躺在那里,像一件被彻底玩坏后丢弃的精致瓷器,破碎、染血、奄奄一息。书房里只剩下她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血液偶尔滴落在地毯上的“啪嗒”声。
你站在那里,手中依然握着那根沾满她鲜血的紫黑色硬藤。藤条尖端凝聚的一滴血珠,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拉长,最终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新的深色圆点。
“你再不求饶,都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再继续下去,会死的,若清。”
你说的话还回荡在空气里。而她,用一句“对不起”作为回应,将最终的决定权抛回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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