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温泉的水汽还未在空气中散尽,几个穿戴整齐的家仆已陆续上山来,打扫着前院。阮卿竹红着脸,被裴益之用一件宽大的狐裘裹着,拦腰抱进了别院深处的小馆。刚经历过一场疾风骤雨般的疼Ai,她的眼尾还带着Sh漉漉的红晕。

        “吱呀——”

        小馆的木门被裴益之用脚踢开。屋内燃着淡淡的降香,隔绝了外面的夜雨。屏风后,已然备好了适合她身段的各式衣裙,原来他早已猜到她的心思。阮卿竹身子软得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替自己穿戴整齐。

        裴益之将她轻柔地放在床榻上,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低头在她犹带水汽的锁骨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哑声道:“睁眼。”

        阮卿竹强撑着酸软的眼皮望去。在看清案几上那尊物件的瞬间,她浑身血Ye陡然凝固。

        是那尊白玉羽人像。

        那玉质通透,栩栩动人。她至Si都不会忘记这尊像——她追踪了十二年的家传至宝。

        “你……你把它搬带来了?”阮卿竹声音微颤,眼睫剧烈抖动,冰凉的手抚上玉像,眼眶瞬间通红。

        裴益之见她动容,从背后将她绵软的身T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声哄道:“我知道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留在别院里,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地住下,从此再不需要一个人生活了。往后仆人会常驻在侧院,此后,你在此,便可衣食无忧。”

        阮卿竹抚m0着玉像的手猛地僵住。

        他凭什么便这般自顾自地替她规划好了未来的方寸之地。

        阮卿竹从他炙热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她的眼神,b外面的夜雨还要冷。

        “衣食无忧?”阮卿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裴大人所谓的衣食无忧,是要我在这里做一只不见天日的笼中鸟,一辈子当大人养在别院里的禁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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