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人勒住缰绳,挥手示意,浩大的队伍戛然停滞,整齐肃穆得如同一场葬礼般安静。
马匹不安地踱了两步便停了,蔡介寒甲下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山林,对身后的人说道:“我交代的事如何了?”
身后之人半个面隐在头盔下,淡月之下隐约可见白秀的下颌,他回复道:“派人去了,子明你这么做,不是火上浇油吗,若是宣王在此刻派兵截击我们,我们就是进退维谷的境地了。”
蔡介道:“那便让他派人追,怕他不成。”
“也是,你怕什么。太子伴读一死,君家本是受害者,今日诏令一下,倒是成了朝中上下首当其冲被非议的对象,宣王接下来便是连带着铲了樊川的那些人势。君二未死的消息早就叫宣王警觉,这兵权的东西便如同上床,卧榻之旁怎容他人染指,这回倒不知君大怎的护着君家不倒了,呵~宣王一方拿太子侍读之死做文章的这步棋虽是无情,倒是走得好。”柳铭唇角微翘,讽道,“若是这番君家真为李家之祸背上锅,依着宣王行事的狠毒,怕是族灭也是可能的。子明,可你终于舍得抛下你的君家小情人去渊燕倒是颇让人惊讶啊……”
“柳子君。”蔡介突然道。
“……”柳铭不语。他在秦国化名柳铭,柳子君才是他的真名——蔡介一旦呼了“柳子君”这三字,便表示蔡介心中定然起了气。
“你跟我扯什么口舌,别忘记你的身份。”蔡介斜过头,寒寒地看他一眼道。
柳子君收起嘴角的讽意,恭谨地道:“小人知罪。不过,狡兔死走狗烹,君家一事将军就如此放任,是否欠妥?”
“先前早就和你说过了,余下的你自己想。荆利贞派你来是做人质,而并非来对我指手画脚,你若真是聪明人,就该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纵然宣王他下得了手,君氏哪那么容易倒。”蔡介不屑道,未再理会柳子君,他下令道,“派一队人探路,全军速行,天亮前务必出这山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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