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闻声一震,忙愈发按紧了君钰乱动的双手。

        君钰浑身痉挛,浑身冷汗不已;林琅亦是冷汗横流,他跪在榻上按住怀中的人,林琅死死地瞪着玉笙寒再次在君钰沉隆的胎腹上冷冰冰的手,见它一次次在膨隆的上腹压下那些深深的凹痕。

        旁边的几位医官想搭把手,又觉得无缝可插足,更多的是无胆上前去对君钰动手动脚,他们只得颤颤巍巍地在一旁噤声待命。

        “啊、啊——”君钰的嘶吟逐渐软弱无力,却一声一声,连绵不断,似胎痛一般,无边无尽。

        胎儿稍稍下降了些,玉笙寒方停了手,君钰依着林琅的肩,便又昏了过去。玉笙寒稍稍歇力,又为君钰施针一次,君钰复又醒来,玉笙寒再使力按压胎腹,君钰因着无力而生生痛昏过去,如此反复,不知几回后,直到君钰倏然地吐出一口乌血,玉笙寒才将将住手。

        林琅接过侍从递上的手巾,看着怀里又昏过去的君钰,为君钰擦拭干净面容。

        林琅虽是忧心君钰,却也知晓如今唯有玉笙寒方能竭力救治君钰,故此,他只定定地将目光锁在玉笙寒身上。玉笙寒亦是满身汗水,额头的发带已然湿透,可见君钰的情形着实不容乐观。

        半晌,玉笙寒才道:“钰儿、情况、不好。”

        在玉笙寒看来,为君钰剖腹的方法固然可取,却依旧是怕为君钰用此方式而还生的几率甚是渺小——他纵然能帮君钰缝合伤口,却也没有办法在现有条件下保证君钰不会出现血崩、风伤的情况,故此,玉笙寒宁可多次用银针刺激君钰的神识也不愿采取剖腹生产的方式。可是眼下的情况却也不容乐观……玉笙寒的目光瞧着君钰衣襟上那滩呕出来的乌血——这毒着实棘手。若不为君钰剖腹,照着眼前这般如此耗下去,君钰不是力竭而亡,便是提前毒发而亡……

        一阵压抑之中,但闻得一人前来通报,王良在外殿说道:“王爷,左将军派人送来了一个锦盒,说是十万火急,且对长亭郡候至关重要。”

        林琅定神,冷道:“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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