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周容不是为没在鬼屋找到她而道歉,要更久远一点,是她被困在电梯但他却不在的时候而愧疚至今。
钟意在恋Ai的时候最擅长的事情,在分手后依然擅长,语调寻常地回应他:“没什么好道歉的,你不在的时候很多,我早就习惯了。”
周容似乎语塞,沉默两秒,才问她,“你头晕不晕?”
钟意讨厌他生y地转移话题,也讨厌他并不诚恳的关怀,真担心她头晕,为什么不在她从鬼屋出来的时候就钻进她的保姆车跟她一起来上海?分手的一年里她生病的时候还少吗?急X肠胃炎的时候他在哪里、韧带拉伤的时候他在哪里、因为睡眠问题去医院被拍到的时候他又在哪里。这些旧账翻起来就没完没了,钟意控制不住自己对周容的怨念和坏情绪,所有堵塞的伤心、难过、怨恨还有她并不想承认的痛苦全都泄洪。
周容问她头晕不晕,她就回你滚行不行。
“滚远点,别来犯贱了行不行?什么都做不到就什么都不要做了行不行?这样有意思吗?追来上海有意思吗?找我经纪人来我房间冲感冒药有意思吗?你这么喜欢扮演深情就去给你粉丝看行不行?”
或许应该善良一点,像那个哭着说希望她睡个好觉的nV孩子一样,也至少让周容别那么有负罪感。
毕竟导致她困在电梯里的人不是他,让她进鬼屋的人也不是他。
但是钟意扪心自问,暂时仍然做不到洒脱,做不到不迁怒,也做不到让周容快活。
周容就应该痛苦,他怎么能快乐?他能千里迢迢赶过来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那就更应该伤给她看、痛给她看、Ai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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