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枕边,放着一块玉佩。白玉,雕着兰花,温润细腻,是裴仲昀腰间常戴的那块。

        嫣儿拿起玉佩,攥在手心,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他留下这块玉佩是什么意思。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她想起昨夜他躺在她身侧,和她说起裴昭小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那是嫣儿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温情”这种东西,不是对nV人那种,是对儿子、对过去的那种。

        那一刻的他,不像那个城府深重的知府大人,只像一个普通的、思念亡妻和远行儿子的中年男人。

        嫣儿把玉佩贴在x口,闭上眼睛。

        她不应该对裴仲昀有任何感觉。他是裴昭的父亲。他是她父亲的仇人。他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可是……

        她想起他昨夜替她掖被角时,手指碰到她下巴的触感。想起他说“睡吧”时,声音里的那一点温柔。想起他背对着她躺下时,宽阔的脊背像一堵墙,挡在她和风雨之间。

        嫣儿猛地睁开眼,把玉佩塞进枕头底下,像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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