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年深日久,在心里磨成了珍珠,也磨成了刀子。
他一直想给她安稳。等天下太平了,就带她回怀朔去,看敕勒川的牛羊,听Y山的风,像年轻时那样,就他们两个。
可这承诺太重,重到从来说不出口。打了一辈子仗,天下从来没太平过。
歌声还在响。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娄昭君拼尽力气唱完了最后一句,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沙。
殿内忽然很静。她轻轻x1了一下鼻子,低下头,把脸埋进高欢的x口。
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濡Sh了他襟口的旧痕。
高欢抱紧她。泪水滑过他的眼角,没入鬓边白发。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微弱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很浅的、只有她能看懂的东西。
大殿外,高澄立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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