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她冲下假山,脸sE惨白,眼里燃着被背叛的狂怒,“我要去晋yAn!我要去找高澄!”侍nV吓得跪倒在地:“公主,大将军有令,您不能离开东柏堂。”
“不能离开?”元玉仪一声冷笑,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把我关在这儿,就是要我安分守己,对不对?就是要我安分守己!”她咬着牙,字字发狠。
他说过,只要她安分,他就会一直对她好。那要是不安分了呢。
她猛地冲进内室,从妆台上抓起那支金钗。是他亲手cHa在她发间的。她低头看着它,手指攥得发白,然后砸向地面。
玉簪紧随其后,珠串散落一地,锦帛撕裂翻飞。一声接一声的脆响,碎的全是她此刻才能承认的东西。
她砸到妆台前,抬头看见了镜子。
那天她穿了公主的翟衣。金线缠枝,烛火一照,满身流光。镜中站着的,是琅琊公主。那个在街头乞讨卖艺的nV子,被元斌拒之门外的nV子,在孙腾府里挨过鞭子的nV子,都像蝉蜕一样从她身上剥落了。
他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肩头,嘴唇贴着她耳廓。镜中映出他笑意慵懒的模样,茶褐sE的眼眸映着烛火,也映着她。
他说:孤说你是公主,你从此就是公主。
她没有应。翟衣压肩,金线贴着她的锁骨,凉意一丝丝渗进去。她想说这不像公主,更像你豢养的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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