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善见冷眼扫过匕首,又沉沉剜了高澄一眼:“既是宗室,此刀便赏你。好自为之!”话音未落,他再难忍受,绝尘而去。
四下渐寂,唯有林风呜咽。
元玉仪指尖轻触高澄的肩胛,衣料早已被冷汗浸得发cHa0。她仰起脸,眼尾还凝着未散的惊悸,声音轻颤:“殿下,没受伤吧?”
高澄摇了摇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方才,你不怕吗?”
元玉仪垂落长睫:“当然怕。可那一刻,妾什么都容不下,只怕殿下会出事。”话一出口,她心底浮起一个很轻很淡的念头——她为他冒险,究竟几分是为了他,几分是因为他若Si了,她便会失去唯一的靠山?她分不太清。但方才刺下去的那一刻,她确实没有想这些。她想的,只是不能让这个人Si。
“你就这么怕孤Si?”高澄微微垂眸,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慵懒散漫,尾音却悄沉了几分,“孤若真Si了,凭你聪慧美貌,寻下个靠山也不难,何必拿自己的X命冒险?”
两人鼻尖相抵,呼x1交织。元玉仪的心跳骤然乱了。
“不一样的。”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x口忽然一阵酸涩,毫无来由。此刻两人离得这样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领间龙涎香混着汗意的气息,近到她从他瞳孔里看见了自己那张带着血W、却目光灼亮的脸。
暮sE渐浓,残yAn余晖透过层叠的树隙,漫过高澄英俊的轮廓。“元玉仪,”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可知,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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