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为人父母的苦心,你该懂的。阿惠,莫要让我和你父亲再难过了。”
敬畏。
高澄在心底冷笑。所谓敬畏,不过是弱者向强者的屈膝。他只恨自己现在还不够强。
半晌,他低声应道:“儿知道了。”
娄昭君深深看了他一眼,默然离去。脚步声逐渐沉入夜sE。
高澄伏在榻上,背上伤口渗血不止。他把脸埋进臂弯,袖下的指尖缓缓掐进掌心。
夜sE浓稠。
高欢独自站在东柏堂后院的廊下,邙山的方向隐在层云之后,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分明看见了尉兴庆手里卷刃的钢刀,看见了彭乐被绢帛压弯的脊梁,看见了舆图上被鲜血浸透的山河。
他打高澄,不只为这次。
他老了。他怕以后不在,那孩子SiX不改,会葬送他打下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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