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小义,我没有介意这些。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其中蕴含着惯常的发呆气质,却不含有丝毫的矫饰或是忍耐,他是真的不介意——这让我如蒙大赦。

        当熟悉的灵力流进体内,萧玦的眉头也蒙上了常见的阴翳,他咬着牙,竭力忍耐不适的感觉,而我却不知为何,感到那股正在没日没夜烧灼我的炼心之火,不再滚烫炽热,而是像萧玦的灵力一般,平稳又温暖。

        当我突破炼心之境达到真一化境之时,整个宗门都来为我庆祝,无他,我确实是宗门千年历史上罕见的天才,能够在这么小的年龄达成这般成就,就算以凡人之躯凡人之岁渡劫升仙,也是不无可能的。如此一来,我能尽快升仙,宗门也可以腾出资源来培养下一个苗子——这是所有人都热切盼望的。

        我喝了三坛真仙酒,吃了两桌流水席,师父拿出了珍藏的药材给我做贺礼,师兄师弟们都围着我赞美庆贺,我醉得一塌糊涂,跌跌撞撞,爬出门去,背后是仙门中少见的,像人间一般的哄堂大笑。

        浸在洞府的灵泉中,我被寒冷激得清醒过来——我为什么要出来?我在找谁?是啊,我好像,是在找谁。

        萧玦消失了,他只在今天庆典的开头露了一下脸,然后便再也不见踪影,我茫然地坐在灵泉中发了一会呆,突然胸中升起一阵豪气,我想找找他在哪儿,看看他在干嘛。

        我御起我的剑,真一化境的我此刻灵台清明,五感通透,乘风飞翔于我宗门山脉之上,仿佛全身都融入这山中草木百兽,它们是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口,替我呼吸,替我体验,我差点沉溺于这种天人合一的感觉,却在瞬间,捕捉到了我要找的那个人。

        萧玦不在山门之内——他在他的来处,那归属凡尘的外门山中,某个景色虽好却灵气稀薄的树林边,他不是一个人,他在与人比剑。

        与他比剑之人不着任何宗门服饰,俊逸潇洒,恰如凡人一般,看其剑势也不似门派出身那般端严工整,更像是散人。而萧玦与这位散人剑斗正到了激烈之处。

        他剑指苍穹,三指结印,脚踏步罡,低声默念三声,剑尖向前,断然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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