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满了鬼切的半张脸,仍是那张没有表情的秀美面孔,未沾血的部分还是白皙如玉,持刀的双手手腕露出袖口,关节的凸起和手腕内侧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以腕力振落刀身上的血珠,毫不在意地挂回腰侧,单膝跪在源赖光面前,一身精美的白金直垂*血迹斑斑。
“主人……”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杀人的,但源赖光把白绢手帕掷到他脸上,道:“擦擦。”
“是。”黏稠的人血难以擦净,被鬼切胡乱抹开,看起来更加惊悚,不过,至少不会再顺着下颌滴落。
众人在一片死寂中看着他擦脸,源赖光倒酒的声音格外突兀。
他将自己使用的酒盏递到鬼切面前:“不错,赏你的。”
鬼切放下心来,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只有源赖光知道这是乖巧讨好的笑容,在别人看来分明是狞笑——俯身就着主人的手饮下蜜酒,像条接受投喂的小狗。
到了现在,源赖光反而收起怒气,平淡地瞥了玉藻前一眼,礼节周全地带着鬼切告退。
没有谁想留他们。
源赖光察觉到些许异样,不需吩咐,鬼切便跟在他身后上了牛车。虽说他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注重尊卑礼仪,但鬼切向来谨守本分,不会犯这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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