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的耳语,温热的鼻息,一切都无比真实,克劳德心魂剧震,即将陷入意识的宏伟洪流,与万千亲切呼唤他名讳的魂灵融为一体之际——暴雨轰然倾泻,雷电劈开狂乱的雨幕,照亮了正陷在万千獠牙中间的身影。

        克劳德倏地睁眼,拔离蜜糖浇筑的陷阱,身体上的剧痛几乎让人发狂。

        他的左肩、小腹、大腿尽数被漆黑獠牙洞穿,手臂扭曲地瘫在两侧,好像挂在蛛网边缘垂死的虫豸。六式竖起卡在即将彻底闭合的口器之间撑起最后的缝隙,也让彻骨寒凉的雨水连绵不绝地带走他鲜红的血液和体温。

        远方的灯火隔着浸透睫毛的水珠朦胧难辨,也许有同伴在大声呼喊他,但是他耳畔只有暴烈的雨声。

        体内的杰诺瓦细胞不知何时停止了对他伤口的修复,体力流失,生命流失,克劳德不是第一次濒死,却是第一次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几乎要发笑了。

        这算什么?

        他屏着气抬起上身,试图用断裂的肩峰带动手臂行动,接着发出痛到极致的低嚎。

        不行,不行,不行。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雨水流进他倒仰的鼻腔里,咳呛间肋骨扎着肺器,克劳德愈发难以呼吸。

        有触腕从近在咫尺的口器中如蛇般爬行而出,缠住他无法活动的双腿,密集的眼睛围绕着垂死的猎物眨动,眼球游移,左右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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