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家属。
连生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那具骨瘦如柴的遗体。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终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就像是多年来压在心头的顽石,突然被人搬走,只剩下一片空洞。
他缓缓走到银锁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哭得快要背过气的男人。
“他走了,细叔。”连生的声音毫无波澜。
银锁僵硬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乌青。他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俊美青年,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陌生。
“连生……”银锁张了张嘴,想要起身,却因为双腿发软,又重重地跌回了地面。
连生下意识想去扶他,但忍住了。他静静地注视着男人那副狼狈、卑微的模样。曾几何时,这双宽厚的大手也是他唯一的避风港,这具健壮的身体也曾在他身下颤栗,给予他滚烫的慰藉。而现在,这具身体被生活抽干,被命运打断了脊梁,匍匐在他的脚下。
连生慢慢地蹲下身,戴着婚戒的手,抚上银锁的脸庞。
银锁哆嗦一下,僵硬地杵在原地,任由连生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游移。
“别哭了,细叔。”连生凝视着男人的眼睛,轻轻拭去他的泪痕,嘴角勾起一个悲悯而残酷的笑,“一切都结束了。以后,你只要安心享福就好。”
银锁呆呆地看着连生近在咫尺的脸,那个红着眼睛冲他喊“细叔”的少年仿佛还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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