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羲玉一手搭在背后剑鞘的边缘,红色的流苏从指缝间垂落下来。他生得惹眼,浓眉挑起一个放肆的弧度,纤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点阴影。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在阴冷的氛围里显得愈发生动。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就这么弯起来,唇角带着水润的红光,笑容里全是明晃晃的恶劣与挑衅。
“看什么看?票呢?”傅羲玉扬了扬下巴,手在他们面前张开又合拢。
3号车厢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一个半脸老头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咯咯”声,挂在眼眶外的眼球死死盯住傅羲玉纤细的脖颈,只有一边的嘴角流下一股黄绿色的涎水。抱着花布包的碎花裙女人慢慢站了起来,手里的婴儿皱的像是老鼠干。
傅羲玉反手握住肩后的剑柄。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音割裂了车厢里凝滞的死寂。长剑出鞘,带起一阵短促的风,然后又汇入车厢连接处挂起的狂风里。头顶昏黄的白炽灯恰好闪烁了一下,冰冷的灯光落在平滑的剑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蓝色寒芒,刚好晃过那个碎花裙女人的眼睛。
剑神完全当得上傅羲玉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剑身修长,没有多余的花哨装饰,却透着一股森冷与厚重。红色流苏顺着他虎口垂下,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怎么了?抱着孩子也得给,孩子算半票。”
傅羲玉单手持剑,蓝眼睛弯成一对好看的月牙,往前跨了一步,军用靴踩在那摊不明身份的黏腻污渍上。剑尖随意地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剑光闪闪,冷锐的光泽衬得他左眼下那颗泪痣更添几分危险。
那个抱着渗血布包的女人停住了动作,布鞋在铁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剐蹭,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庞破天荒地显露出一丝扭曲的错愕,脏兮兮的脸上浑浊的眼球迟疑的转动。
懒得理她,傅羲玉转过头盯住左边那个半脸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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