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铭远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球。它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它是温热的,像一颗缩小了的、跳动着的心脏。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小球表面,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温热。

        “壁画出新的了吗。”他问。

        陆晨转头看了一圈,然后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右侧墙壁最近祭坛的那面墙上——紧挨着那幅两人牵手小轮廓的旁边,一幅新的画面正在从极淡的轮廓线变成清晰的金线。两个人站在神殿中央,其中一人掌心托着小球,下一帧是那人躺着将小球塞入自己的私处,再下一帧是两人在祭坛前交合,被压在身下那人的腹部出现了金色的光核。

        “出来了。”陆晨的声音有一点发紧,“画上画的——把小球塞进你那里——然后——”他的手指悬在那幅腹部出现光核的画面旁边,没有碰到墙壁,“这里就会亮。”

        陆铭远看着那幅腹部亮着光核的画面,看了很久。他能感觉到掌心里那枚小球的温度在缓慢上升,像是感应到了壁画上画着的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他转头看儿子——陆晨正站在那幅新点亮的壁画前面,侧脸被壁画的金光映得轮廓分明,嘴唇抿着,表情是那种拼命想镇定的激动。

        “你想好了吗。”他问。

        陆晨转过来。他看着父亲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我从看到那幅画就想好了。从头到尾,想了很多遍。想把那个小的抱在手里,想教他走路,想看他长什么样。想他像你还是像我。”

        陆铭远看着儿子一口气把憋了这么久的话全倒出来,微微张着嘴,眼角有一点红但不是要哭。他伸手把儿子的手握住,语气还是那种稳,但稳里头带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郑重。

        “那就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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