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着茶盏的手生生定在半空。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裴琰那道急冲冲消失的背影,眉头缓缓隆起。

        这小子活了二十六年,还是头一回在他面前露出这般丢了魂的模样,跟往常那副泰然自若的Si样子,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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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府前厅里四面透风,雕花大椅上铺着的羊毛垫子早被搬空,冷y的木棱子泛着森冷的青光。

        悲修远坐在主位上,瞧见顾云初着了一身长领玄sE斗篷,在顾景行的陪同下长驱直入,眼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挑。

        他强撑着犹自发虚的腰杆站起身,嘴角扯出一抹自得的笑意:「云初,你总算肯回来了。娘和娇娇这几日惦念你得紧,nV子一时气盛回娘家也是有的,往後……」

        「悲编修误会了。」顾景行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他并未落座,只与顾云初并肩立在厅中,右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落霜。

        「三哥......」悲修远心中不安,脊背挺得像是一块铁板,连脖颈转动时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生y。

        「不敢当。」顾景行声音沉得不带半分起伏:「今日前来,不为叙旧,只为我小妹与你的和离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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