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那一头坐了四个人,每个人面前一张摺起来的名牌,她一个都不认识。桌子中间那台录音的机器红灯亮着,墙上挂着一面国旗,旗杆底座是金sE的,边上积了一层灰。
前面二十分钟是核对身分。她念出全名、出生地、护照号码、每一次身分转换的起讫,这些东西她背得出来,因为这三年她填过太多次。念到出生地,对面那个人抬起头。
「Taipei,那是哪一个国家。」
「Taiwan.」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没有再抬头。
公司那边派了一个律师,讲得很流畅,前後八分钟,用了三次unfortunate这个字。他讲的那个版本里没有一个人做错事,只有一连串不巧凑在一起的时间点。这个她认得,三月那份事故报告就是这样写的。
轮到她,她把那些文件一份一份递过去。
「这是审核流程被临时关闭又重新打开的时间纪录,」她说,「还有当时负责这条流程的同事提供的证词。」
她没有说是谁给她的,也没有人问。对面那几个人开始翻,最左边那个翻到第四页停住,往回翻了两页,又翻回来。
「你们不要当成威胁,」她补了一句,「这是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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