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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药的第五天,姒宸拆纱布时手一顿。

        「这里怎麽又渗血了?」

        少年靠墙坐着,垂眼看她指尖点着的位置,声音平平:「夜里翻身,压的。」

        「跟你说了睡右边。」姒宸叹气,拿温水替他重新拭过,上药。药粉落在新翻的伤r0U上,她见他睫毛颤了一下,便俯下身,凑近那道伤,轻轻吹气。

        少年整个人僵住了。

        呼x1一下,一下,落在皮肤上。他数着。第七下的时候,她直起身,像什麽都没发生,低头去拿纱布:「这样凉一点,忍着。」

        他忍的不是疼。

        在他长大的那个地方,伤是不能给人看的。露出伤口,等於露出脖子,谁看见了,谁就会朝那里下手。他八岁那年肩胛中过一刀,自己躲进枯井里,咬着衣袖挑出箭头,井口上头,路过的人听见了动静,脚步停了一停,又走了。

        没有人下来。

        从那以後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疼要自己吞,吞得越安静,活得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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