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

        火塘里只剩下一小截将熄的炭,红光微弱地跳着,把整个木屋染成深深浅浅的暗。你缩在墙边那张硬邦邦的木凳上,膝盖抵着胸口,外套盖在身上。困意一点点压下来,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就在你快要真正睡着的时候,一阵阴影无声地罩了下来。

        你睫毛微微一颤,却不敢睁开。

        林戈站在你面前。

        很近。近到你能清晰地听见他每一次沉重的呼吸——不像刚才那样平稳,反而带着一点压抑的、缓慢的起伏。

        他身上的味道也一下子变得清晰:山林里的冷风、干草、淡淡的兽血,还有一种属于成年男人的、干燥而沉的气息。那味道不浓,却像潮水一样慢慢漫过来,把你整个人裹住。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站着。

        沉默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一点一点勒住你的呼吸。你不敢动,也不敢问他为什么站在这里、在想什么。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发疼,却只能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得又轻又浅,装成已经睡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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