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傅晋深又来了。

        他没有推门,站在月亮门处没有跨过门槛:“今日还烧不烧?”

        沈念茯正在窗边翻苏慕雪那封信,她没有抬头:“不烧了。”

        他站在月亮门处没有走近:“青禾说你下午喝了药。羹汤也喝了。”

        沈念茯的手指在信纸边缘停了一下:“你昨晚坐了一夜。”

        他没有否认:“你昨夜高热,说了很多话。”

        沈念茯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我说了什么?”

        他站在月亮门处,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落在他肩头,声音平冷如冰,可那道冰底下有一线细纹正在骨缝里慢慢裂开:“你说自己快想起来了。让程洵再等你一下。你还喊了四次夫君。”

        沈念茯的呼x1顿了一瞬,低下头:“我记不得了。”

        他站在月亮门处没有走近:“你记不得没关系。你今日还对青禾说了一句话——‘我已嫁作他人,叫他往后不必费心。’”

        她的手指在信纸边缘停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月光里,目光落在她面上没有移开,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嫁给他,是你失忆之后的事。你们的和离书还没有签,那道婚约还没断,你想用‘已嫁作他人’那句话来告诉我,你心里已经替他立好了一道我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坎,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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