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靠在沙发背上,失笑着摇了摇头。

        他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严律总是有本事用全天下最客观、最公事公办的严肃语调,说出最让人心跳失控、浮想联翩的话语。

        严律收起笔记本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然而就在两人并肩走到玄关门口、严律正yu伸手拉开大门的同一瞬间——

        屋内原本安静的空间深处,忽然再次传来了一阵细微而密集的杂音。

        厨房里的双门冰箱在不满地嗡鸣着开机除霜;客厅角落的直立式冷气在担忧管线内的冷媒压力尚未平衡;玄关顶部那盏暖hsE的小感应灯,更是神经质地闪烁了两下,在电路板里大声叫嚣着自己已经历经两次电压冲击、强烈要求屋主明天一早立刻帮它办理退休手续……

        这几道声音虽然远不如大厅停电时那般狂暴混乱,但在历经了一整晚的JiNg神紧绷之後,依然如同一根根细小的羽毛,不断撩拨着喻白已经极度疲惫的神经。

        喻白有些脱力地停下脚步,抬起双手疲惫地r0u了r0u眉心。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空旷的玄关处,对着身後那间充满细微声响的屋子,极其轻缓、却带着无b笃定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

        「……今天晚上大家先安静一点,好吗?让我好好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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