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条漆黑的公路永远没有尽头,如果时间能停在油门转动的这一瞬间——我甚至卑劣地希望,这台老旧的机车能一直这样载着她,朝着黑夜的最深处永远开下去。

        低矮的堤防矮墙返着阵阵引擎的回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穿透围巾的纤维,断断续续地拂在我的皮肤上。

        再没有其它多余的杂音,没有白天那些吵杂的鸟叫声,连海浪都显得安静许多。

        往北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道路开始出现一个明显的上坡弯道。

        车头灯照亮了路边一块生锈变形的绿sE路牌,上面用反光油漆写着模糊的字样,但早已被海风侵蚀得辨认不清。

        「看起来要到了喔。」我放慢了车速。

        机车沿着一条破旧的水泥岔路拐上了海边的小高地,杂草从水泥的裂缝中顽强地钻出来,在车灯的照耀下投下一道道张牙舞爪的Y影。

        骑过了林间小道,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一处突出於海岸线的废弃观海平台,静静地横亘在悬崖边缘。

        我切断了油门,熄火。

        引擎声骤然停歇,整个世界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纯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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