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告别那间空荡荡的公寓後,萧雪绮带着简单的行李,独自开车回到妈妈的家。

        回到那熟悉的家时,妈妈正静静地坐在yAn台上,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剥着手中的豆荚。清脆的破壳声在安静的午後显得格外清晰。当听到门口的动静,看到萧雪绮拉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走进客厅,妈妈整个人愣了一下。老人家随即放下手中的簸箕,缓缓站起身来,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神里,瞬间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关切与疼惜。

        萧雪绮看着妈妈那熟悉的身影,心头一酸,但她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与方建伟分手的消息。她深x1了一口气,努力用最平静、最温和的语气告诉妈妈:

        「妈,我和方建伟分手了。我已经退掉了那边的租屋,搬回来住了。以後我就留在家里陪你。」

        妈妈看着眼前的nV儿,发现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sE也显得有些苍白。然而,这位T贴的母亲没有多问一句感情的细节,没有追问分开的原因,更没有半句埋怨与责怪。老人家只是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走上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却无b温暖的手,紧紧拉住萧雪绮因为开车而显得有些冰凉的手掌,温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手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只要有妈妈在,你什麽都不用怕,安心住下来。」

        那一瞬间,萧雪绮内心压抑许久的眼泪差点再次夺眶而出。她拚命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在方建伟的那个世界里,她的所有付出与T贴都被视为理所当然,甚至在最後成了被对方全家嘲笑的廉价保姆,尊严被践踏得T无完肤;但在妈妈的这片小小天地里,无论她遭遇了什麽、变成了什麽模样,她永远都是那个被无条件珍Ai着、呵护着的nV儿。

        接下来的一整年,成了萧雪绮这辈子人生中最平静、也最具疗癒感的一段珍贵时光。

        妈妈在经历了这次急X心肌梗塞的生Si关头後,复原状况虽然还算稳定,但毕竟年事已高,身子依然十分虚弱,经不起太大的劳累。为了让妈妈好好调养身T,萧雪绮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生活步调。每天早晨,当晨光微曦、空气清新之际,她会牵着妈妈,在社区附近的公园步道上缓步同行,呼x1新鲜空气。每逢休假的日子,下午的时间则更加惬意舒适。妈妈喜欢坐在光线最充足的yAn台上,藉着暖洋洋的yAn光,慢慢缝补一些旧衣物,或者只是单纯地闭目养神、晒晒太yAn;而萧雪绮则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

        在彻底离开了那段毒X关系的无谓消耗後,萧雪绮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重新恢复了久违的秩序与掌控感。她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每隔几分钟就焦虑地盯着手机屏幕,担心对方有没有回讯息、是不是又在生气;她也不再需要委屈自己的感受、隐忍自己的情绪,去低三下四地讨好任何人。她找回了生活的重心,而这个重心,第一次落回到了她自己和家人的身上。

        「绮绮啊,」有一次午後,yAn光斜斜地洒进来,妈妈看着正在yAn台角落细心浇花的nV儿,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地唤了她一声。

        萧雪绮停下手中的花洒,回过头看着妈妈,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温柔。yAn光正好落在妈妈满头的银发上,折S出柔和的光晕。

        老人的眼神虽然因为岁月而有些浑浊,但此时此刻却显得无b透彻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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