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她希望此人能与自己并肩而战。
回到家时,伯母已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电视萤幕。对於家里突然多出一位陌生人,伯母没什麽反应,只有在鬼岛点头打招呼时,勉强挤出一弧浅淡的微笑,随即又把视线移回电视。横竖她平常就只是一具徒有情绪的空壳,只有在计算家支时,脑袋才会稍微动一下。
伯父从後方走了出来,身上套着外出的夹克,看样子正准备前往渔市场。他默默拿起属於自己的那份餐点,点了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黎恬恬侧过头,轻声问伯母:「他後来还有起床吗?前两天回诊换药後,好像变得很不安分。」
「我不知道,我睡到刚才。」伯母没有抬头,只管按着手上的遥控器。「只要别来烦我,怎样都行。」
房里隐隐传出敲击木板的闷响,间或夹杂几声含混的嘶吼。黎恬恬忽感背脊一阵发凉,难堪与痛苦像密密麻麻的蚁群啃噬着心门。
她一点也不想让鬼岛看见这个家的颓败与溃烂。
「那个……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家庭式餐馆,老板和我也熟,可以选个安静的角落讨论。」她扯开一个紧绷的笑。
鬼岛点头道:「好。」
两人返回房间,鬼岛收拾随身物品,黎恬恬则拎起电脑包和笔记簿。
「你伯母退休了?」出门时,鬼岛看了一眼陷在沙发Y影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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