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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瑞东的呼吸——做爱的时候应该不会很安静。不会有呻吟,不会有床话。但呼吸会变粗变重,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带着力,像刚跑完几层楼梯。可能在快射的时候,牙齿会咬起来,下颌紧紧绷住,整个肩膀和上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硬得像石头,压在对方身上像一堵正在绷紧的墙。

        然后是那根东西。

        周喆想象韩瑞东的阴茎。他见过多少男人的性器官——软件上的、影片里的、以前交往过的——但这次想象的和之前都不一样。跟白皙、秀气、修剪痕迹和护肤霜味道毫无关系。粗。直径应该很吓人——从根部到龟头一样粗,一根深红色的肉柱,青筋凸起,像树根沿着柱体蜿蜒。龟头应该是比柱身更深更暗的紫红色,冠状沟外翻,饱满得像一颗李子撑在顶端。囊袋的颜色沉着,阴毛粗硬地蜷在里面,出汗以后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想象那个女人被韩瑞东进入时的表情——先疼。太粗了,撑开的瞬间嘴唇会张开但发不出声音。韩瑞东不会因为对方疼就停下来——他可能不会注意到,也可能觉得这是正常的。他的节奏是劳作者的节奏,跟性爱技巧无关——一下接一下,不留空隙,每一下都撞到最深的地方。阴囊拍在对方皮肤上的声音很闷、很沉,像湿毛巾摔在瓷砖上。

        周喆套弄自己的速度开始和想象中的韩瑞东同步——那根阴茎在体内抽送的频率。他手里的袜底碾过龟头、碾过冠状沟、碾过柱身上那些因为充血而鼓起来的浅青色血管,每一下都带着棉布特有的粗涩摩擦。前列腺液把袜底洇湿了一小块,棉布变得更贴、更重,裹在阴茎上像一只真正的手。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可能是在套弄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虎口往下滑的那一瞬间,不小心压到了冠状沟下面最敏感的那个位置,腹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了一下,膝盖往上弹,脚趾在沙发边缘抠紧到关节发白。在这个短暂的失控里,他脑子里那个"女人"突然有了自己的脸——只有半张,身体被韩瑞东压住时从臂弯缝隙里露出来的那半张。白皮肤。窄的。气是喘不上来的,嘴张着但喊不出来。

        是他。

        防线碎掉了。从里面拱塌的。像一堵墙的地基被水浸泡了太久,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整面墙无声地垮下来,砖块散落一地,连灰尘都没扬起来。

        不再是韩瑞东在操一个匿名的女人。是韩瑞东在他家的客厅里,把他按在这张沙发上,用他不敢想的方式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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