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谢临舟在山下买了一小块地,盖了三间瓦房。
新房子比茅屋宽敞多了,有堂屋、有灶房、有卧房,还有一间小小的书房。谢临舟说,等孩子大了,得有个读书的地方。
搬进去那天,洛曦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看着瓦房上亮堂堂的窗户,忽然有些不真实。他想起一年前,他一个人蹲在溪边洗衣,冻得指节通红,心如死灰。如今身边多了一个人,怀里多了一个孩子,院子里多了一棵谢临舟从山上移下来的桃树。
“在想什么?”谢临舟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衫披在他肩上。
洛曦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怀里的孩子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襟。谢临舟伸手,把孩子接过去,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搂住洛曦的腰。
“从前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洛曦轻声说,“守着大牛的念想,把孩子养大,然后一个人老死在这山里。”
谢临舟没说话,只是搂着他的手紧了紧。
“现在……”洛曦顿了顿,抬头看他,目光温柔得像山间的溪水,“现在我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谢临舟低头看他,目光沉沉的、烫烫的。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吻了吻他的唇。
“我也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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