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还好他没听见。”韩玉看着我,“他说,如果他那天听见了,他一定会回头。他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我坐在那儿,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他说,他这辈子做了很多决定,只有那一个,是老天替他做的。”
那年的年底,我在北京的一个酒会上,遇见了一个记者。
她是做人物报道的,写过很多企业家的稿子。她认出了我,过来打招呼,聊了几句音乐,然后话题就转到了韩雾身上。
“许老师,”她说,“我上个月采访了韩先生。”
我说:“哦。”
“他是个很特别的人。”她说,“我采访过那么多企业家,他是唯一一个,全程没有笑过的。”
我说:“他从小就不爱笑。”
“我问了他一个问题。”她说,“我问他:‘您这一生,有没有后悔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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