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攥得咯吱作响,粗大的青筋从森白的指节一路蜿蜒攀爬,盘根错节地蔓延至结实的小臂内侧。

        下一秒,他高高扬起了那只铁拳。

        砰!

        拳头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了浴室置物架旁那面厚重的钢化玻璃隔板上!

        沉闷的巨响与玻璃支离破碎的脆响同时爆开!

        整块钢化玻璃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炸裂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放射状裂纹,数不清的碎渣带着锐利的锋芒剥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地砖上,在死寂的深夜里发出清脆、刺耳而又危险的悲鸣。

        隔壁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祁砚面无表情地从一地碎渣中收回鲜血淋漓的右拳,指关节处被坚硬的玻璃蹭破了一大块皮,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往外渗,可他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他赤红着双眼,霍然转身,光着脚丫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带着满身骇人的低压,一步一步朝着那扇薄薄的推拉门逼近。

        他的脚步并不快,但每一下踩在地面上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分量。从浴室到卧室,再到宽敞的客厅,地毯上竟然踩出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高热的暖气将他体表残留的温泉水汽尽数蒸腾成袅袅薄雾,野性而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后背那三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在薄雾中泛着妖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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