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那声突兀的轻笑隔着玻璃撞进他耳膜。
太轻松了,尾音甚至带着一丝撩人的上扬。
祁砚的拇指重重在冰冷的杯壁上碾过一圈,眼底闪过阴鸷的猩红。
他太清楚苏柚在他面前是什么德行了——每一次面对他时,那小东西的笑永远是带刺的、被逼到绝境的颤栗。
绯红的耳根、死死咬住的红唇,连慌乱躲闪的眼神和半拍不匀的呼吸,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她有多怕他,又有多抗拒他。
可刚才呢?
在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败类面前,她竟然敢笑得这么松弛、这么肆无忌惮、这么毫无防备!
沈屿白那个杂碎只要随便说上一句话,她就能回馈以最甜美的笑脸。
祁砚仰头将杯中残存的冰水一饮而尽,刺骨的凉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却根本镇压不住那团在四肢百骸里疯狂滋生的毒火。
他猛地划开手机屏幕,后台的监听面板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实时刷新着苏柚和沈屿白的每一句对话——
“苏柚同学,你刚才说的那个切入点很好,我觉得可以作为主论点展开,回头我把相关文献整理一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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