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着脸,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把它放回抽屉,锁好。也罢。这到底是福是祸,且走着瞧吧——反正,路还长。
收拾屋子的时候,我从衣柜最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一只旧香囊。
那香囊绣着缠枝莲,针脚细密,只是年岁久了,缎面有些发黄,边角磨得起了毛。我翻过香囊,背面还用浅色的线,绣着一行极小的字,凑近了看,是两个字:"平安。"——是母亲的字。我一怔,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坐在灯下绣香囊的样子:她总是把做好的香囊,一只一只地收进匣子里,说"等晚晚出嫁,都给你带着"。后来林家败了,那些香囊,就再也没有做过新的了。香囊里空空的,早就没什么香料了,只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陈年的草木气。
翠屏看见了,眼圈一红:"这是太太的东西。太太生前一直贴身戴着,走的时候……是小姐您亲手收起来的。"
我捏着那只香囊,心里忽然一动。
母亲的东西。母亲的香囊。我低头,凑近闻了闻那股陈年的香气——薄荷的凉,混着一丝说不上来的草木辛香。
我忽然想,林家,是不是还有个翻盘的机会?
我小心地把香囊收进怀里,抬起头,窗外的阳光正好。我忽然想起绸缎庄——林家的招牌还挂着,只是铺面空了大半年。我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明日,就去绸缎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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