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又言只思考了一秒就利落跪地，低声道：“陛下，我要跟您坦白一件事。”
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印子，眼睛死死闭着，完全豁出去了。
“我并不是人，而是妖。”
“我的原型是九尾狐，裴家那对善良的夫妻，是我的养父母。”
裴又言闭着眼，自然看不见虞曦的激动与怪异。她嘴角高扬，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强压了好几遍情绪才开口。
“朕知道。”
他猛地抬头：“您知道？”
虞曦的模样仁厚又温柔：“就在昨天。”
“朕醒过来，然后让你别躲了。”
“那时在寝宫，朕第一眼看见的并非是你，而是一只伤痕累累的狐。它的爪子破了，身上有好几道伤口，一转眼的功夫，那只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你。”
裴又言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坦白前就已经想过欺君会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可她似乎并不打算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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