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再次落下。又一次。当他停手时,屋内已不见一丝光亮——只剩下木板间细微的缝隙,透进几缕微弱的月光,勉强穿透了黑暗。
“我也给你做了安排。”他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锤子。“一个营地。专门针对像你这样的男孩的机构。他们会帮你弄明白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两周,也许三周。等你回来时,病就好了。”
杰森感到一阵心惊肉跳。“那不是……治愈,那是……”
“那是必要的。”父亲的目光与他对上,杰森第一次在其中看到了愤怒之外的东西。他看到了绝望——一种近乎疯狂的、迫切想要相信儿子能被“治好”的渴望。“两天后我们就走。营地的接送车会来家里接我们。”
他走向门口,沉重的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响起。
“爸——”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锁芯发出咔哒声。
一片死寂。
杰森僵立在房间中央。他呼吸急促而浅短,胸口仿佛要在那失去一切的重压下塌陷。父亲想把他送走。母亲甚至不愿看他一眼。他深爱的那个男孩,差点就被从三楼的窗户扔了下去。
窗户上钉着的木板像牢房的铁栏杆一样,冷冷地注视着他。
杰森瘫坐在床上,双手掩面。泪水再次涌出——滚烫而汹涌,既带着愤怒,也饱含悲伤。他哭得喉咙发痛,直到双眼肿胀得再也流不出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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