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走到楼梯顶端,在儿子面前跪了下来。她双手紧紧抓住他那条借来的运动裤,攥紧了灰色的棉布料,额头抵在他的大腿上。
“求你了,”她哀嚎着,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求你原谅我。我是你妈妈啊。我怀胎十月生下了你。你做噩梦的时候,都是我抱着你……”“我给你准备午餐,开车送你去训练,我爱你生命中的每一天——哪怕有时我软弱得无法恰当地表达这份爱。求你了,杰森。求你回家吧。你是我的儿子。无论你爱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那些事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找回我的孩子。”
杰森低头注视着她。他的面容宛如大理石雕刻般冷硬——下颌紧绷,眼神冰冷,浑身紧绷到了极点。唯有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在长满胡茬的脸庞上无声地划出痕迹。
“你想要原谅?”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你当时站在门口,看着你丈夫把我的窗户钉死。你听着我喊了你几个小时,却始终没有过来。你看着三个陌生人给我戴上手铐,把我从房间里拖出来扔进面包车,却直到以为他们真的要杀我时才有所动作。即便到了那时——”
他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尖锐而痛苦的声响。
“即便到了那时,你采取行动也只是因为意识到,你可能得向邻居解释为什么你的儿子会在半夜突然失踪。”
海伦的啜泣声变得更加剧烈,浑身剧烈起伏。“不……不,不是那样的——我爱你,杰森。我向天发誓,我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一切——”
“够了。”这声音像鞭子一样清脆有力。“别再说了。”
他收回双腿,挣脱了她的拉扯。她身形摇晃,险些跌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楼梯扶手。
“你想让我回家?回哪儿去?回那个空荡荡的家,面对一个只有在儿子倒在车道上流血时才终于挺直腰杆的母亲?面对一个只有在已无所失时才选择站在我这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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