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电?」阮棠愣在原地。窗外的暴雨还在狂泻,天色暗得像是傍晚,店里只剩冰箱的指示灯幽幽地亮着。她摸黑走到配电箱前,打开盖子,发现总开关跳掉了。她伸手去扳,扳回去,又跳掉。
「不要硬扳。」陆凛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沉稳而冷静,「可能有短路。我来看看。」
阮棠听见他放下公事包的声音,然後是他的脚步声走向门口。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过去时,她看见陆凛序已经蹲在门边,挽起袖子,正在检查铁卷门的电源线路。雨水从铁卷门的缝隙渗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
「线路进水了。」他抬起头,额角的雨珠还没乾,又沾上了新的水气,「你这里有没有绝缘胶带?」
阮棠翻箱倒柜找出一卷胶带,蹲在他旁边递过去。手机的光束照着他的手,他的指节分明,动作俐落,把两条裸露的电线重新缠绕、固定,然後站起来,扳下总开关。灯亮了,冰箱重新嗡嗡作响,店里恢复了光明。
阮棠松了一口气,正要道谢,铁卷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嘎声。
「门——」陆凛序伸手去按开关,铁卷门只升了十公分就卡住了,像是被什麽东西卡死了。他又按了两次,马达发出空转的呻吟,门板一动也不动。
「惨了。」阮棠走到门边,蹲下来往缝隙外看。骑楼的水已经漫过来了,积了大概两公分高,雨还在下,门如果打不开,水可能会灌进店里。
「应该是轨道变形,加上雨水让铁皮膨胀。」陆凛序判断得很快,他把公事包和图纸移到吧台上方的高处,然後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你有工具箱吗?」
阮棠从储藏室搬出外公留下的旧工具箱,里面的扳手、螺丝起子都生了一层薄薄的锈,但还能用。陆凛序挑了一支扳手和一支螺丝起子,蹲在门边开始拆铁卷门侧面的检修盖。他的手很稳,螺丝一颗一颗被旋下来,整整齐齐地排在地上。阮棠蹲在旁边帮他拿手电筒,光束跟着他的手移动,她发现他的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像是被什麽划过。
「你平常也会修这个?」她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