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底下老陈的鞋尖一碰到秀嫂的脚背,她就往后缩了半寸。老陈把腿往前伸,把她那只穿着新拖鞋的脚压在自己脚背上,压住了,不动。

        桌上先谈铁皮。老陈说加油站那棚子的八张铁皮是整张的,不是拼接的,立柱是工字钢,水泥墩子埋到地下一米二,按简易棚算不合理。曹老板拿起计算器按了两下,说按永久建筑算,单价得往上抬。

        桌底下,老陈把脚从秀嫂脚背上挪开,往她裙子底下一探,把她那只拖鞋往后一褪,拖鞋落在桌底的地砖上。她的脚光着,脚心贴着他裤腿外侧的布,凉的。

        曹老板说铁皮按永久算可以,得核张数和立柱的规格。老陈说规格我今天带了,大熊兜里有卷尺,出门就能量。大熊说卷尺在车上,下午三点取来。曹老板说那就三点量,量完落数。

        桌上转到执照。会计翻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张复印件,说修车铺的营业执照地址是这一片,迁到新地方要重新核,核下来最少三个月,这三个月的经营损失不在补偿科目里。

        老陈说不在科目里就加一个科目。会计说加科目得曹总点头。曹老板说加科目可以,得有依据,你近三年的流水拿出来了没有。老陈说拿得出来,五金铺老郑的账本上有我三年的进出,我这儿有开票的存根。

        桌底下,秀嫂的脚在老陈腿边蹭了蹭,蹭得他小腿上一阵痒。她把脚从桌底那头探过去,脚心贴上曹老板大腿内侧的布,那块布底下什么东西在慢慢变硬。她想把脚缩回来,被老陈从旁边一脚踏住脚背,踩着她不许缩。

        曹老板说流水的事下午让人去取,取来对着算。他说话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低得他自己咳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把杯子搁回去的时候搁偏了,杯底在桌布上磕了一下。

        老陈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推正,说曹总你接着说。曹老板说执照迁移的手续费公司出,三个月的经营损失按流水的三成补。老陈说三成不够,五成。曹老板说四成半。

        桌底下,老陈的另一只脚从桌子那面绕过去,脚背压上秀嫂的脚背,把她那只脚引到自己两脚之间。她的脚趾一蜷,被他用脚趾夹住,夹了两秒才松开。

        曹老板把计算器往身前拉了拉,手指在键上按,按了三下,抬头说铁皮按永久算,单价每平往上加两成。会计在他旁边低头记,笔尖沙沙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