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薛吟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裹着纤细的腰肢,修长的锁骨和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她挑衅似地冲着对方娇哼了一声。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当门神?”祁屿慢条斯理地摘下一边耳机,低沉的嗓音带着刚运动完的沙哑,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危险感。

        “怎么,没事就不能在自己家里晃悠了,还是说这地方只能藏见不得光的人?”薛吟不甘示弱地翻了个白眼。

        “嫌家里不够热闹?指望我大晚上系着围裙给你当免费大厨?”祁屿扯起唇角嗤笑了一声,眼神像带了钩子一样上下打量着她,“洗澡洗把水全灌脑子里去了?”

        “……”这男人的嘴毒得简直像淬了毒的刀子,薛吟气得牙痒,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祁屿居高临下地擦肩而过,带起一阵温热好闻的雪松木气息,那极具压迫感的宽肩窄腰擦着她的胳膊而过,弄得她皮肤一阵发烫,男人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施舍,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薛吟站在原地,恨恨地瞪着那道已经消失在转角处的挺拔背影,脑子里却忍不住闪过林家剧院最近焦头烂额的烂摊子,按理说祁屿作为利益相关方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

        这段时间这个冷血的男人反常地频繁留宿在这个冷清的公寓里,两人的关系早就超出了协议的范畴,可明明还没熟到能毫无芥蒂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地步。

        比起从前那种完事就冷冰冰走人的做派,现在的祁屿更像是一头圈地自萌的野兽,把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看来这位名义上的金主跟林枕月之间的塑料情也没表面上那么牢不可破,空气中弥漫的暧昧因子让薛吟决定当个合格的猎手,留在暗处静静看好戏。

        夜色已经深沉到了十点半,林家灯火辉煌的豪宅内却弥漫着一层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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